身段 / 陣頭，泰x賢

(請儘可能把阿賢的對白台語化謝謝:P)


太美了。


當阿泰一行人站在廟門口前，他看著阿賢帶頭安營的陣仗，他只感覺得到這三個字。
即便武正叔最後如此瞧不起人的話語言猶在耳，他卻一直無法忘懷阿賢揮舞著大旗走過火陣中的那一幕。
那一刻，他才深刻體認到為什麼武正叔如此以阿賢為傲。
不只是因為阿賢從小抓周抓到了風火輪被認定是太子爺欽定，更是因為他帶的陣、跳的家將步，甚至只是拿著香的手勢，都是如此的莊嚴肅穆。






翻來覆去，阿泰睡不著。



擁有再好的音樂基底，也都比拼不過阿賢一個家將步的氣勢。
當然他沒有要認輸的意思，畢竟他現在可是九天的團長，阿賢再厲害也是副團長而已，階級上來說總的還是高一階。
可是阿泰心裡明白，現在的九天如果沒有阿賢對於陣勢的訓練，他們可能還是連神將都扛不好。


走出房外，阿泰開始在排列好的輪胎上開始踏起腳步，有一種感覺──他想要跟阿賢一樣好。


對已經二十來歲的阿泰來說，這年紀才開始學習陣頭的一切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。
無論是九天裡的阿信、敏敏、鬼犬他們，都是在比自己更年輕的時候就接觸這個文化了…
好像不太對，某個方面來說，自己接觸得更早，卻相當無緣的什麼也沒有學到。




阿泰對此嘖了兩聲，然後一邊不太順利的繼續踏著步伐。






「嗯丟啦。」



聽到有人出聲，阿泰被絆倒摔個狗吃屎，來不及抬出來的右腳勾住了輪胎，他整個人向前俯臥趴在輪胎上。
他想，還好嘴還沒開開，不然舌頭都斷了。

阿泰有點不知道要先撐起自己的上半身還是要先把腳抽出輪胎來…
但即使不看，光是聽到這個有一點跋扈的聲音，就知道肯定不會有其他人。

「我不是有說不能這樣走嗎？」

勉強抬起頭，雖然背著光源，阿泰還是看得出站在他身旁的那人就是阿賢。
阿賢雙手交叉在胸前，染紅的髮絲垂在眉間，只是這精神跟語氣不太像是剛睡醒的樣子。

「你…怎麼還沒睡？」
「…睏每企啦。」




兩個人無語的對望了幾秒。




「…」
「…」








「…起來啦，你是要睏在這噢？」


阿泰這才想起自己還用很困窘的動作趴在輪胎上，趕緊起身把位置讓了出來。
也沒多說什麼，阿賢就自己站進了排列好的輪胎裡，輕輕的發出鼻音要阿泰注意看自己的動作。

於是阿泰全神貫注的看著他。


即便沒有那一夜的火堆跟大旗，阿賢光是這麼踏著步伐，也都讓阿泰有種被震撼的感覺。
說不上來這究竟是什麼，是一種…自信嗎？
對，阿賢的身段裡總隱藏一種別人滅不了的自信，每一步、每一舉動，都讓人屏息以對。


「真的是…」阿泰忍不住脫口而出。
「啥？」阿賢停下腳步，回過頭來看著阿泰。
「沒、沒有啦，你繼續，我認真看。」



阿泰心想，還好沒把最後幾個字說出口…




不過，真的是…太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