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10月4日 星期四
那不是、那不是愛。 傑/威/緯
那不是、那不是愛。
--廖亦崟
激烈的碰撞讓兩人體溫不斷升高,對彼此的渴求更是狂野的索求,耳邊繚繞的呻吟和甜言蜜語都是最棒的催情劑,互相摩擦的肢體讓慾望快速的達到臨界點。
「威廉、威——」一個吻斷了對方的句子,於是對方俯身貼緊他的胸膛,熱情回應著。
指腹緊緊的抓著對方的背脊,快速的律動讓他加深了體內的異樣感,仰頭毫不掩飾自己充滿了快感的呻吟,然後,在對方最後一次衝撞,落下一個輕輕的吻之後,緩緩的放下充滿依戀的雙手。
當對方起身,一陣空虛落寞感隨即襲來——他從不留戀激情過後的餘溫——將鵝絨被拉得更緊,身上的體溫卻還是不斷的流失,讓他莫名的寒冷。
漾起不具有任何意義的笑,思緒在對方離開前勉強專注,直到關門聲響起,只剩下自己,才放任腦袋的思考能力和情緒漂流到幾光年之外。
他和他,只有體溫上的交流,只是慾望宣洩的對象。
沒有承諾,沒有愛語,沒有感情,沒有永遠。
明明知道彼此默認這段不完整關係,卻還是忍不住去忌妒另一個人可以依偎在他身旁,牽著他的手,聽著他迷人又滿懷愛的話語,看著那總能將他捲進漩渦的雙眼。
疲倦慢慢襲上,眼前慢慢被黑暗襲擊,於是,仍舊期待下一次得火熱。
--劉俊緯
「想吃點什麼嗎?」被擁入懷中,髮上被輕輕的吻上,順勢倒在對方的大腿上,然後搖搖頭。
也許他和他剛剛的『運動』做得太激烈了,導致他熱量消耗太快,現在也才不過兩點多一點。他歪著頭想著。
「可是我好餓喔……陪我出去買東西吃,好不好?」他總是用著溫柔又帶點撒嬌的語氣,在『激情』過後。
而對方也一定知道他一定會答應,就是吃定了這招才會每次都奏效。
於是只好起身拿了車鑰匙,對方也喜孜孜的跟了上來,在出門前,他忍不住看著另一個人的房門好幾秒。
在被牽起手後才回過神,抬頭看往對方的笑臉,然後嘴角被吻上。
也許在這時他該表現羞澀的模樣,又或許他應該回應對方,吻上對方的唇。但他只是笑著搖頭,解釋他剛剛的失神是在思考等等的目標,然後把門帶上。
他不曾吻過他的唇,就算他們的確是情人關係;他從不曾給過他永遠和承諾,就算他每天每天總會說上一句我愛你;他從不曾對他踰矩過,就算他多麼渴望。
試過灌醉、誘惑、主動,在對方身下喘息的永遠是另一個人,而他總會在門外偷偷聽著兩人的甜言蜜語和呻吟。
表面上他和他才是一對情人,三個人卻對彼此的關係心照不宣。有時候會忌妒,有時候會滿足,有時候會憤慨,有時候會開心。對於這段情人以上,戀人未滿的關係想更進一步,卻還是被對方拘束在同一個階段,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。
踩下油門,引擎順利轉動,情緒卻像卡住的齒輪般,悶在胸口,又只好停在同一個點上,重複著該死的爛心情。
--廖俊傑
趴在圍欄上看著樓下的兩人,那親暱得若有似無的舉動,互相凝視曖昧不輕的表情,讓他心中悄然的產生出某種異樣感。不是忌妒,也不是憤怒,卻也不會為他們感到歡喜,那是一種——說不上的感覺。
他和他,只有肉體上的關係;而他和他,卻只有心靈上的關係。
沒有爭吵,沒有憎恨,沒有勾心鬥角,他們默默的接受這極微妙的三角關係。
對於他,不是只將他作為發洩的對象,只是在身體獲得滿足後,好像無法和他有著深沉心靈交流的關係,有著一種,沒有辦法對他說出心裡話的感覺。但對於身體的契合度,卻又出乎意料之外的好,最後形成好像是砲友卻又不只是砲友的關係。
而對於他,口頭上,心靈上都能明確的說出他是他的情人,明明兩人是那麼情投意合,一拍即合,總能了解對方心靈最深處,明明是那麼深愛著對方,卻無法再更進一步。不是他無法引起他的慾望,只是當他吻上對方的一瞬間,會有一種莫名巨大的阻力阻止他繼續——他從來都找不到原因。
兩個人,他都無法放手,也無法送上承諾,更無法擇其一。
樓下的兩人輕輕的覆上對方的雙唇,然後擁抱,其中一人嘴巴一開一合也許在說些什麼,但他不在乎,也不能在乎。在這已經決定好的等腰三角形內,誰都沒有勇氣先踏出那一步,也沒有人願意打破這看似平衡的假天秤。
「欸在看什麼?」聲音從身後傳來的同時,一隻手也輕輕的拍上他的肩,在對方看向樓下前,不著痕跡順勢的將對方轉過身,搭上肩,一副順其自然的樣子和對方走回辦公室內。
在轉頭離去前,看了樓下兩人牽的緊緊的雙手好幾秒,隨後離去。
--沒有人肯放手。
他和他和他,都深愛著彼此,希望能夠獨佔,卻又捨不得傷害,然後形成一種莫名的默契,不吵不鬧,用最理性的方式,默默的守護著彼此。
用一種最特別、最獨特的方式愛著彼此,但他們至始至終都知道——那不是、那不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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